“少一点就没有意思了。”
左宗棠愕然,这才看出醇王并不热心。当然,宝鋆是早就听说了的,旗兵不欢迎“左骡子”,这时便很机警地迎合醇王的意思,向左宗棠问道:“季翁,如果练五千人,一年得要多少银子,可有预算?”
“算过的。”左宗棠答道:“兵丁行装、器械、帐房、操演所用的弹药、看操的奖赏,以及加给的口粮,一年总得三十万银子。”
“这就很难了!”宝鋆一直以大学士管户部,谈到钱,他最会“哭穷”,便将中俄交涉以来,备战的耗费,报了一大篇帐,最后说道:“如今中俄新约,已经签订画押,马上就要照约行事,赔俄国人那一大笔兵费,还不知道从何而出?赔款一日不交,俄国人一天不撤。季翁,你想想看?”
左宗棠无以为答,只是坐在那里大口舒气,仿佛郁闷难宣似的。
见此光景,恭王觉得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便用征询的语气,看着左宗棠说道:“我看,只好暂时缓一缓了?”
不缓又如何?左宗棠心有不甘而不能不表示同意,接下来又问:“然则兴修畿辅水利一事呢?”
“这自然要借重大力。”恭王又向宝鋆说:“这是一件有关民生的大事,户部得要想办法,筹一笔款子出来。”
“是。我一定让他们想办法筹拨。”宝鋆满口应承。
经此一番抚慰,左宗棠的兴致才又提了起来,“我们一样一样谈。”他说,“既然练旗兵暂缓,就不必要那么多人。马队不宜干河工,请王爷的示,是不是撤回甘肃?”
“对了!撤回甘肃好了。”
“步兵亦不必那么多。左右两营,可以裁撤一营,不过兵勇资遣,营官得要设法安插。”
“这要看你的意思。”恭王问道:“季高,你想裁那一营?”
左宗棠想了一下答道:“裁右营。”
“右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