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兼领的南洋大臣分别负责,尤其是北洋大臣李鸿章,海防事宜实际上由他一手在经理,其中牵涉到洋务与船政,与彭玉麟无涉。倘或皇帝年轻气浮,贸贸然面谕,真个叫彭玉麟去筹划海防,那时既不能奉诏,又不能不奉诏,岂不是要平添无数麻烦?
幸好,彭玉麟很有分寸,“江南的江防,跟海防的关系密切,江阴与吴淞两处,防务更为紧要。臣已面饬守将,格外当心。”他略停一下又说:“凡江南江防,与海防有关联的各处,臣请旨饬下新任长江水师提督李成谋,加意整顿。至于南北洋海防,臣向来不曾过问,实在无可献议。臣此次进京,在天津曾跟李鸿章见面,亦曾听他谈起北洋海防,处置甚善。请皇上仍旧责成李鸿章加紧办理,数年以后,必有成效。”
这一说提醒了皇帝,连连点头,不再提到海防,“你保举的李成谋,才具怎么样?”
“李成谋是李臣典的胞弟,他在福建的官声甚好,不尚浮华,肯实心办事。目前长江水师的习气甚深,须有诚朴清廉的人去整顿,臣因此保举李成谋。”
“嗯,嗯!”皇帝又问:“你在湖南的时候,与曾国荃可有往来?”
“臣居乡庐墓,足迹不出里门,与曾国荃难得见面。不过常有书信往来。”
“他的精神怎么样,是不是很好?”
“是!”彭玉麟答道:“曾国荃带兵多年,习于劳苦,精神很好。”
“既然精神很好,就该出来替我办事。”
这一说,恭王又在心里嘀咕。曾国荃因为参了官文的缘故,旗下亲贵,对他异常不满,一时没有起用的可能。皇帝不知道这些恩恩怨怨,想到谁就要用谁,将来一定会惹出许多风波,得怎么样让他明白其中的窒碍顾虑才好。
“杨岳斌呢?可常见面?”皇帝又问,“你跟他共事多年,想来一定常有往来?”
这一问又见得皇帝对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