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做对了,翁同和觉得自己这方面做得太不对,大错特错是那天在养心殿走廊上,对宝鋆的武断,应该有断然决然的表示。怪来怪去怪倭仁不善于词令,看来孔门四科,“语言”一道,着实要紧。
“宝佩公确是有点儿岂有此理,难怪艮峰先生对他有微词。”
“艮峰先生怎么说?”李鸿藻很注意地问。
翁同和想了想,终于说了出来:“骂他可恶,说他居然也是翰林。”
李鸿藻很深沉地笑了一下,“现在……,”他说,“你可以看出文博川的分量来了吧?”
这话倒是真的,如果有文祥在这里,事情决不会弄得这么糟。翁同和把前后经过的情形细想一想,竟有不能相信之感。柄国的枢臣,行为如此荒唐轻率,正色立朝的大臣,望之俨然,一遇上这种事,亦竟不能据理力争。看起来还是李鸿藻最厉害。
朝士的议论,亦和翁同和的想法相似,倭仁的无用,在前后三道谕旨表现得明明白白,“艮峰先生”的声望,在大家心目中,大打折扣了。
相反地,李鸿藻的大节和孝思却颇得士林嘉许,物望益高,在李棠阶、祁隽藻相继下世,老辈凋零的嗟惜声中,他隐隐然成为“正学”宗师了。
恭王和醇王都在担心,李鸿藻百日服满以后,未见得肯如诏谕所示,销假视事。但深宫不明外间的情形,却虑不及此,好在小皇帝对翁同和已渐渐悦服,尤其是对写字,更有兴趣,两宫太后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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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多暇,喜欢热闹的慈禧太后,想起来要办一桩喜事,为公主及诸王的女儿择配。清朝的制度,王公子女的婚事,由太后决定,称为“指婚”。她第一个心愿是要为大格格荣寿公主拣一个好女婿,其次是丽贵太妃所出的荣安公主,再下来是醇王的长女和惇王的两个小女儿,年纪都到了该指婚的时候。
总管内务府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