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丝毫不知,你们设身处地替我想一想,过得去吗?”
倭仁在生闷气,根本不理他的话,回到懋勤殿,愤愤地说了句:“宝佩蘅可恶,亏他还是翰林!”
“现在该怎么办呢?”徐桐问。
“你们两位劳驾到兰荪那里去一趟吧!”倭仁说,“我是无法启齿的。”
“是呀!”徐桐说,“出尔反尔,现在变得我们局外人进退失据了。”
各人都有一腔无从诉说的抑郁,此事便没有再谈下去。到了晚上,翁同和总觉得不能放心,细想一想,还是得把这天的情形去告诉李鸿藻,万一第二天再召见,问起来也有个交代。
到了李家,李鸿藻首先就表示歉意,这就可以知道,慈禧太后的诂责,他已经得到消息了,接着他便拿出一道“六行”来。只见上面是这样责问:“倭仁等既以夺情为非礼,何妨于前次召见时,据实陈奏,乃尔时并无异议,迨两次降旨慰留后,始有此奏,殊不可解!”接着并引用倭仁和徐桐在这天上午面奏的话说:“是倭仁等亦知此次夺情之举,系属不得已从权办理。想中外大小臣工,亦必能共谅此意。李鸿藻当思圣学日新,四方多故,尽忠即所以尽孝。前降谕旨,业已详尽,其恪遵前旨,毋得拘泥常情,再行吁恳。”
“那么,”翁同和问道:“现在作何打算呢?”
“此时不宜再有所陈奏。好在有一百天的工夫,到时候再说了。”
翁同和心想,目前也唯有搁置的一法。便苦笑着把那道上谕交了回去。
“叔平!”李鸿藻再一次致歉,“为我的事,连累你们三位,真是无妄之灾,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不过我在想,倘或我如安溪相国之所为,你们一定不会再拿我当个朋友,是吗?”
这话也未见得,但翁同和此时只有顺着他的意思,很认真地点一点头。
“那就对了——我做得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