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不要老去想它,就能担当。”
“这样的大事,怎能不想?”
“要想的是我,不是你。”
“你一定在想,我不如盖聂可靠?”
糟了,越说越坏,荆轲有些烦燥,但强自抑制着,“舞阳!”他看一看四周无人,低声地说:“我本来没有苦恼;你这样的态度叫我苦恼!”
“喔!何必呢?”秦舞阳惶恐地问。
“你不能没有自信。‘那个人’身不满五尺,酒色淘虚了身子;你是八尺高的童男子,就徒手相搏,也能制他的死命!”
“是的!是的!”秦舞阳欣然回答;但忽又觉得说话不够谦虚,因而又流露出惭惶不安的眼神。
这是怎么回事呢!荆轲在心里想着;突有顿悟,真的不该用秦舞阳的!在他面前,秦舞阳自卑的感觉特重;如果跟别人在一起还好些,跟他在一起,有十分的力量,最多亦只能发挥七分;而况他原来就不过七分人材。
错了!荆轲仰首看天,在心中长叹。然而事已如此,只好一切都交付给命运。
从这里起,荆轲的心境,有了变化。他尽力鼓舞着自己,不让心里出现泄气的感觉;可是也不愿去多想进宫朝觐的那一天,会发生些怎么样的情况――那只有使自己紧张不安,他觉得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保持平静的心情,在平静中培养出弥满的精力,准备着到最后那一天去应付任何可能的变化。
于是,他想到了该去领略咸阳的风光。吴舍长知道了他的意思,派了人来做向导;他把秦舞阳留在舍中看守,欣然随着向导,策马出游。但是就这一次,他觉得已经够了;因为满眼所见,都是穿着黑衣服、低着头在吃力地工作的人,看不见一张开朗的脸,也听不见一声欢笑――只有“邪许、邪许”,力弱不胜沉重的呼喊;同时吴舍长所派的那个向导,主意大得很,什么地方可以看,什么地方不可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