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归了你!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再也勉强不来。”
“娘!”王翠翘站起身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说着,盈盈下拜。
“不要,不要!”陆太婆急忙扶住,“以后,你可得多当心!这劳什子要从头上掉了下来,那才是个笑话。”
还好,假发的尺寸非常非常适合,戴得很牢。王翠翘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觉得虽不比天然头发,但制作得已可乱真,应该很满意了。
接着换上绿袄纱裙。那一身比丘尼的海青,亲手折好,整整齐平放在床上,心里却不知是悲是喜。
“时候不早,轿子早已在等了!太太跟干小姐就动身吧!”
阿云这样不断催促,才将恋恋不舍的王翠翘催得离开了她那间很花费了一番心血,布置得精洁异常的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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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陆大小姐家,少不得郑重见礼,彼此执手细看。陆大小姐将入中年,忽然有了这样一个妹妹,十分高兴,问长问短,久久不休。最后是陆太婆打断了她的兴致,说是肚子早已饿了,问她如何款待王翠翘?
“大姐不必费心!”王翠翘赶紧声明:“我吃斋。青菜豆腐就可以了。”
“已经还俗了,还吃什么斋?”陆太婆说:“就今天开荤吧?”
王翠翘长斋惯了,又住在摒绝荤腥的庵里,所以闻见鱼肉的气味,便会作呕;但不便公然违拗,陪笑说道:“只怕肠胃不受!”
“这倒也是实话。”陆大小姐说,“再说,开斋是件大事,也要挑个好日子。”
“好日子?”陆太婆意味深长地说:“真是要挑个好日子!”
王翠翘是何等机敏的人,知道话中有话,暂且存在心里,只说:“娘!我要跟你一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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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一房,而且是一床——一张极大的红木床,母女俩拥衾而坐,彼此都有一肚子的话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