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果然痴!去吧!”心云喝道:“修行随处皆可!莫迷本性,必成正果。”
“是!”王翠翘庄容下拜:“弟子暂时辞别师父了。”
“原是暂别!连佛前都不必顶礼了,早早去料理尘缘,亦就是修行。”
“翠翘!”不知什么时候,陆太婆出现在她身边,一手提个包裹,一手提个帽笼:“来,来,先换了衣服,到你姐姐家,我再打扮你。”
“是!”王翠翘起身跟在陆太婆身后,到门回望,心云已闭上眼在打坐了。
到得王翠翘屋里,陆太婆解开包裹,只见她不知哪里弄来一套俗家的衣服:一件葱丝平金的夹袄,一条玄色绉纱裙子,都抖开了抖在椅背上。王翠翘到这时才发觉有样极大的难处,总不能穿上这件色彩鲜艳的夹袄,头上依旧戴一顶僧帽。
谁知陆太婆早就想到了:“翠翘,”她说,“你坐下来,闭上眼睛。”
“娘!”王翠翘不解地问,“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回头你就知道了!听娘的话,包你不错。”
王翠翘只得依她,坐下来闭上眼睛,却久无动静,正要开口时,发觉头上僧帽已被揭了去,紧接着被戴上另一顶帽子——不知是顶什么帽子,毵毵然地觉得耳际项后痒痒地不舒服。
“正好!”她听得陆太婆的另一个贴身使女阿云笑着在说:“干小姐的福气真好!刚刚从京里寄了来,脾气就用得着了。”
听这一说,王翠翘可真忍耐不得了,“娘,到底是啥?”她说,“我要睁眼睛了!”
“好吧!你睁眼看。”
睁开眼来,正好对着捧在阿云手里的一面铜镜,镜中丰容盛鬓的一张脸。王翠翘既惊且喜,却又疑惑,“这是谁?”她问,“是我?”
“不是你是谁?”陆太婆说:“我早就托人在京里买一头假发,拖了一年功夫才寄到;本意是留着自己用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