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她妄想。至于到我们家,不肯做偏房,当然有点难处。不过,也不是一定办不到的事!”
听得这话,洪钧喜出望外,转而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便即问道:“娘,你说不是办不到的事?”
“你先不要高兴。事情没有那么容易。”洪老太太有意泼他一盆冷水,“难,难——”连连说了好几个“难”字。
想想真是难!既不能停妻再娶,而蔼如又是那样的出身,洪钧真想不出何以“不是一定办不到的事”?一颗刚昂扬的心,倏忽又低沉了。
“这件事要好好想,好好商量。”洪老太太慢条斯理地又说:“办不办得到是一回事;值得值不得这么办又是一回事!”
“怎么值不得?”洪钧很快地接口,“她人很贤慧,也帮过我许多忙。”
“莫非你少奶奶不贤慧,没有帮你许多忙?”
洪钧语塞,勉强辩道:“话不是这么说。”
“应该怎么说?”
做母亲的是不希望儿子的心太热,怕万一不成,所受的打击更重,所以这样咄咄逼人地质问。而洪钧在情急之下,反倒挤出一片道理来了。
“夫妻跟外人不同,同甘共苦,休戚相关,既然称为内助,帮我是应该的。人家不同,非亲非故,只为情分,这样帮我,更加难得。如果能娶了来,当然也是一个贤内助。”
洪老太太笑了,“我看你的福气比哪个都好。”她开玩笑地说:“有两个贤内助。”
虽是玩笑,无形中等于默许蔼如可以成为他的正室。洪钧当然高兴。至于如何能够让蔼如成为他的正室,他却不敢去想。一想,连这点点虚幻的喜悦也不存在了。
※※※
过了元宵,年就算过完了。正月十八收起祖宗的“喜容”,撤去条桌。洪钧立即开始按照预定的课程,开始用功,准备明年春闱一献身手。
闲下来当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