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接受了聘书。
这个”最高顾问”是有给职,不止于只送有名无实的车马费。担任”政委会委员长”的王克敏,定”最高顾问”的月薪为1000元,日本方面认为太少。于是王克敏征询曹汝霖的意见,他表示1000元也罢。问到吴佩孚,他说不够;事实上确是不够,因为他有”八大处”要开销。结果是一样职务,两样待遇,曹汝霖1000元;吴佩孚3000。
不久,发表吴佩孚为”开封绥靖主任”。吴佩孚一生事业最发皇的时候,便是在”八方风雨会中州”的河南;日本人的用心是,知道吴佩平常有老骥伏枥之叹,想藉此唤其他的回忆,毅然出山,便可拖他下水。他部下的”八大处”,更希望他”移师”开封,就不必每月只领封在红封袋里,不论官兵,一律大洋5元的军饷了。
只是吴佩孚想练兵、带兵,恢复他”百世勋名方过半”的未竟事业,这个念头虽从未断过;而”汉奸”这个头衔,到底难以消受,所以一任部下絮聒,只是充耳不闻。
当然,他也不会公然表示不说就;问题亦就在事变既起,河北省主席于学忠每月的接济,已经断绝,要靠”最高顾问”3000元的月薪过日子,态度上硬不起来。
就在这僵持的情势中,汪精卫从空而降;一下飞机,便被接到铁狮子胡同一座有名的大第——作为明清两朝国都的北平,宏敞豪华的”大宅门”不知凡几;偏偏短时下榻,就会在这一所能引起汪精卫无穷沧桑之感的巨宅,真是冥冥中不可思议的安排。
这所住宅,曾见诸吴梅村的诗篇:“田家铁狮歌”;田家指崇祯田贵妃的父亲田宏遇;铁狮正就是铁狮子胡同命名的由来。田家旧居不知几度易手,入民国后为顾维钧所得。中山先生应段祺瑞之邀北上,北洋政府即以顾宅为行馆;汪精卫当时是中山先生的随员,在这里住过好几个月,中山先生病殁于此;汪精卫代草的遗嘱亦产生于此,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