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大家吃他的豆腐!杜先生,你倒想,张大帅满口妈特个-;像不像个省长?”
杜月笙笑了,”啸林真要做了省长,”他说:“不知道是怎么个样子?”
“那还不是噱头造反,笑话比韩青天还要多!”
笑话说过了,杜月笙招呼一声:“叶封兄,你请过来。”
杜月笙将俞叶封带到专供密谈的套房中,未曾开口,先长叹一声;神情抑郁,似乎有万语千言,不知从何说起之慨。
见此光景,俞叶封不由得心想,上海几件制裁汉奸的案子,如陆连奎之死于非命等等,都有杜门子弟参预,当然也与杜月笙有关。何不趁此机会,动之以情;能够有他一句
“放你一马”这句话,岂不就等于有了一道免死的”丹书铁券”?
主意一定,随即开口:“杜先生,你跟张大帅二十几年的老弟兄;情分不比寻常。他的脾气,没有比杜先生再清楚的;发发牢骚,吹吹牛是有的。倘说要落水,是决不会有的事;就是他愿意,我也会拉住他。不过上海的情形不比从前了;说句老实话,日本人当道,不能不敷衍敷衍。如果外头起了误会,自伙淘里搞出笑话来人家看;那也伤了杜先生的面子。”
“我是最要面子的人。不过现在的面子,不是什么排场讲究,衣着风光能够挣得来的!现在是全中国的一个大面子;要叫东洋赤佬撕破了。你回去跟啸林说,如果他愿意到香港来,我包他有面子;如果不愿意来,就像黄老板那样,不给日本人面子,其实就是自己挣面子。至于自伙淘里闹笑话?这话要看怎么说法?我想,在外头跑跑的人,做事一定有分寸的。”
终于有了最后的那句话!在俞叶封听来,意在言外,所谓”有分寸”即是”光棍只打九九,不打加一”,不管怎么也不会下辣手。
于是他神色凛然地答说:“杜先生真是大仁大义!这番话我一定只字不漏,说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