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抚慰;荣子会心不远,报以一笑。笑时露出两排整洁莹白的牙,十分妩媚,金雄白不免心中一动。
这时玛利亲自送了茶来,一把大银壶中,倒出来的是浓得发黑的红茶;以俄国茶砖用文火熬煮,既苦且涩,无法下咽,所以要加上大量的糖,再浇上极浓的羊奶,犹如蒙疆的奶茶,只是不加盐而已。
籍隶江南的金雄白和黄敬斋,喝惯了龙井、碧螺春等等清茶,如何消受得了这样的异味?因此一个个蹙眉摇头,浅尝即止。
“吃不惯不是?”刘子川虽是山东人,到东北却是”九一八”以后的事;所以他也有过同样的经验,”一到喝惯了,自秋至春,简直不可一日无此君。”
“我相信也是如此。苦寒之地,非这样的饮料,不足以祛除阴湿。不过,”金雄白无可奈何状,”今天可是敬谢不敏了。”
“那么喝酒吧!”
“这里,”敖占春问:“也行吗?”
本来是不行的,茶店是茶店,酒吧是酒吧;行规彼此尊重,不容侵犯。但偶而破例,说起来只是主人敬客,亦无不可。
于是玛利去拿了酒来,很纯的伏特加;还有一大盘鱼子酱。金雄白识得行情,这一下要花刘子川好些钱,心里觉得很过意不去。
“喝得来吗?”荣子一面倒酒;一面很体贴地向金雄白说:“如果觉得酒太凶,我替你去拿啤酒。”
“对了,我也只能喝啤酒。”黄敬斋接口,”这伏特加太凶了,而且有股怪味。”
最后那句话,大可不说;金雄白心想,刘子川很难得地在这里要了伏特加,客人不但不欣赏,而且还有不中听的话,做主人的岂不窝囊。
这样一想,便改了主意,”我喝伏加特。”他说:“在上海要喝这么地道的伏特加,吃这么新鲜的鱼子酱,根本就不可能。”
他的话弥补了黄敬斋的失言;刘子川很高兴地举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