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夫妇失和。不过,我要冒昧问一句:到时候,会不会张先生又反对?”
“反对我把孩子借给你?”
“是啊!”
“不会,”张太太说:“我先生也不是不爱国;他认为这件事说来容易做来难,到时候我会上场昏,出了事,反而害了大家。孩子不懂事,就谈不到上场昏,他为什么反对?如果他这样子不讲理,我跟他离婚。”
说得这样斩钉截铁,而且道理很透彻,陈宝骅相信不致于再变卦,点点头表示谅解。
“最好请你们的女同志早点来,我好告诉她,万一孩子哭了,怎么哄他。”
“好,好!我明天就让她来。”
口中这样答应,其实女同志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回去找到周启范一说,大家都伤脑筋了。
“只好再去找。”
一直拖到动手当天上午,还没有找到”勇妇”;周启范开口了。
“我看不能找太太们。有家有业,有丈夫、有儿女,就是找到了,或许临时顾虑太多,也会上场昏。爱国的女学生很多,说不定倒有哪位小姐见义勇为。”
“啊!一言提醒梦中人。”陈宝骅说:“一心只想为孩子找个妈,所以只在太太们头上动脑筋,钻入牛角尖了。”
说完,掉头就走;他想到一位王小姐,28岁尚未结婚。因为眼界很高,不同流俗。平时议论世局,侃侃而谈,充满了正义感,像这样的事,她一定愿意合作。
赶到王家一问,说王小姐到浦东同乡会看画展去了;于是原车到浦东同乡会,人群中一个一个看过去,查无踪迹。复又赶到王家,仍未回来:王太太说她女儿曾提到一部《万世师表》的电影,得过金像奖,在大光明上映时,错过未看;这两天重映不能再错过机会,可能去看早场了。
一听这话,陈宝骅赶紧找报纸查电影广告,《万世师表》是在一家光陆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