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预备怎么跟他说?”
“我装做完全不知道。他不会疑心到我身上的。”
“怎么不会,一定会。”
“我不相信。”郑蘋如说:“不管怎么样,我总不能不回家;他疑心也只好让他疑心了。”
“那末,”陈宝骅说:“你这几天要小心,没有事少出门。”
“我知道,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到得第3天,郑蘋如沉不住气了,打了个号码极少人知道的电话,在76号找到了丁默更。
“你没有什么吧?我是吓昏了。”郑蘋如说:“当时两条腿发软;嘴里想喊,就是喊不出来。”
“害你受一场虚惊。”丁默更声音中有着歉意,”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想你会先打来的。”
“我也是这么想。”丁默更说:“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请你,替你压惊。你挑地方吧。”
“还是露伊娜那里好了。比较清静一点。”
“好!几点钟?”
“7点到7点半。”
挂断电话,郑蘋如考虑了好一会,觉得从任何迹象去看,丁默更都不像已疑心到她;如果爽约,反倒显得心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能制造第二次机会,成功的果实,来之不易,会觉得格外甜美。
于是,她着意修饰了一番;先到霞飞路一家法国洋行,买了半打丁默更穿惯的一种牌子的丝袜;然后坐三轮车到露伊娜去赴约。
露伊娜是个白俄,40出头,50不到,而风韵犹存,据说是帝俄时代的郡主。上海人管流浪的白俄叫”罗宋瘪三”,此辈尽管用毛笔笔套当烟嘴,捡马路上的烟蒂过瘾,但问起来都有辉煌的家世;因此,上海的暴发户都喜欢用罗宋保镖,潘三省用了8个,据说其中包括3名男爵、一名子爵,甚至还有一名亲王;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