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并没有说朋友比父母亲,只是周卫国是苏州商会会长,我是苏州行政分区书记,公事往来不少,我能不和他交往吗?”
陈礼和狐疑地说:“你和他,只是公事往来?”
陈怡说:“当然了。”
陈礼和松了口气,说:“这就好。既是公事,那我自然不会阻挠你。”
陈怡说:“爸爸,说到公事,有件事我正要和你商量呢。”
陈礼和说:“说吧,你是我女儿,还这么见外?”
除冶说:“爸爸,我们家总共有四十二个佣人吧?”
陈礼和说:“是啊,你倒是细心。”
陈怡说:“那他们是不是每个人都签了卖身契?”
陈礼和说:“是的。不过陈福的卖身契我己经还给他了。他跟了我二十几年,总是和一般下人不一样的。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陈怡说:“爸爸,你能不能把这些人的卖身契都还给他们,还他们一个自由身?”
陈礼和勃然变色道:“这怎么行?他们都是我花钱买来的,哪能随便就将卖身契还给他们?”
陈怡说:“可现在是新社会,人民政府是禁止买卖人口的。”
陈礼和说:“他们都是自愿卖身的,买卖公平,人民政府也不能不讲理吧!”
陈怡说:“爸爸,你听我一句话,把卖身契都还给他们吧。”
陈礼和断然说道:“不还!哪有你这样当官的?你说共产党的官是人民的公仆,是为老百姓办事的,我不反对。你不利用手中的权力给我陈家谋私利,我也不怪你。可你也不能胳膊肘往外拐,拿自己家先开刀啊?哪个当官的会笨成你这样的?”
陈怡正色道:“爸爸,正因为你是我爸爸,正因为我想为我们家好,这才劝你把卖身契都还给他们。”
陈礼和一摆手,怒道:“你别说了,苏州城里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