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那些钱真的是刘诚借给你的吗?”
周卫国说:“难道不是?”
周忠说:“少爷,你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自然不知人心险恶。你不要以为刘诚安着什么好心,他其实是受陈礼和指使,来探你的底细的。你想啊,鬼子占着苏州的时候,刘诚是便衣侦缉队队长,那就是十足的汉奸一个,可为什么苏州光复后他没有被处以汉奸罪?那是因为他倾家荡产上下打点过了。你回苏州的时候,他己经是穷光蛋一个,哪来的钱借给你当本钱?他借给你的一千五百块银元其实都是陈礼和给的!陈礼和是要他以入股为名,成为周家工厂的股东,以便监视你的所作所为,更为了今后有一个名正言顺介入周家工厂事务的借口!要不是你生产的是军需品,陈礼和早就下手了!”
听周忠说到这里,周卫国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比起周忠,他对人心的了解实在太浅薄了!周忠继续说道:“这第二个不能放过的人,就是陈礼和了。”
周卫国接口道:“忠叔,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陈礼和曾对我说过,他和父亲是故交,可不知为什么,我却对他没什么印象。”
周忠冷笑道:“就他也配自称是老爷的故交?他认识老爷时,你己经去南京读军校了,一直到抗战爆发你也只是路过了一次苏州,自然不会认识他。那时,陈礼和不过是苏州的一个小丝绸商,这人也真是够无耻的,为了求老爷帮忙竟然要把不到十六岁的女儿嫁给老爷,知道老爷忘不了过世的夫人,还反复申明不需要老爷娶他女儿做正室,只要让他女儿做个侍妾就可以了。”
周卫国皱眉道:“这人也真是够无耻的!这事父亲自然是一口回绝了。”
周忠说:“老爷心性高洁,又对过世的夫人情深义重,自然是严词拒绝!不过老爷念他生意艰难,虽然不齿他的为人,最终却也帮了他。这人做生意倒也是个人才,不几年就在苏南的纺织品市场占有了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