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只是桌上没有那些他更痛恨的账本,没有曹烈云存在的痕迹,只有眼前的输液架、输液瓶,医生已经离开,只有曹顺章在门口和曹葫芦叨叨。
“我老觉得忘了件大事?……医生?”
“老爷,小姐把医生请来了,医生刚走。”
“吃药?”
“小姐喂过药了,治病药营养药都喂了。”
“吃饭?”
“小姐正给二少爷熬汤呢,小姐借了邻居犹太佬的用人,小姐把什么都忙完了。”
“还是缺东西。啊呀,雪茄我忘灭了!十块钱呢-…不是这事……”
“早烧光了。”
“想起来了!我忘了骂这畜生了1曹顺章猛烈地拍打着脑门,然后雄赳赳地走向零的床头。
零决定装睡,但转念又睁开了眼,这顿骂逃不过的。
曹顺章沉郁地看着儿子那双清醒透彻的眼睛,说了要骂,但是不开口。
“爸爸……我回来了。”
曹顺章开始东张西望屋里除了零所在的任何一个地方:“谁?回来了?回哪?葫芦啊,回来谁了?”
曹葫芦索性走了,这样的老爷你用不着对他太讲客气。
零只好给他的老爸搭台阶:“我回来了。”
“哎呀,刚找着……什么东西?1曹顺章终于找到了他偌大的儿子,毫不掩饰他的愤怒,“认错了?”
“我没错,爸爸。我只后悔让你难过了。”
“我没难过,我难过什么?”曹顺章再度左顾右盼,“赔钱货,赔钱货,死剁了头才好呢。”
零微笑,如果连麻怪对他都是可爱的,那眼前这个老没品的东西简直是天使。
曹顺章正色道:“回来就回来了吧。三生九世的叫花子都比你来得体面。约法三章。一、老实在家养病,别想再出去乱逛,你那一身好像是五痨七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