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烈云依然在计算。
“你现在和爸爸一样了。待在这,我怕有一天像你一样。”
“去哪呢?”曹烈云停止了计算,然后再重新开始计算。
“不知道。不过我会用我自己的名字做大事,是大事,不是模棱两可的事。”零站着,期待哥哥能看自己一眼。
曹烈云摇了摇头:“你害我算错了一个数,这个数是一千块钱。”
零在失望中转身,在失望中开门,他也打算在失望中离开。
曹小囡站在门外,从小女孩成长为一个更大一点的小女孩,穿着更华丽的衣服,拿着更好的娃娃,她让零看娃娃眨眼:“哥哥你看,爸爸买的。”
“哥哥不看。哥哥要走了,再也不回来。”零蹲下来似乎在关心着妹妹,目光转过肩头看曹烈云,他很希望曹烈云哪怕抬头看他一眼。
曹烈云在算账。
“小囡一起走。”
“等你长大。”失望到极点的零在压抑着愤怒,他那时年轻得还没学会苦笑。
“已经长大了。”
零站起来,又弯下腰,接受妹妹的一个亲吻。零说话,但话仍是说给哥哥听的:“我去的地方,你永远不要去。”
零昏迷着,模糊的画面接踵而来。
爆炸。血泊和尸海零冲向劫谋的车。
零在西北的荒原上,用自己的胳臂承受黑衣队掷过来的刀锋。
零和湖蓝纠缠着,将枪口顶在湖蓝身上开枪。
零疯狂地用车门撞击着劫谋保镖的头:“我不想这么做,不要这么做,这不是我要做的事情。我在做什么?……我不得不这么做。”
零昏迷着,从一个回忆掉入另一个回忆,似乎陷入了无尽的模糊的画面中。当他回到现实时,现实也像是梦境。零在惨白耀眼的光线中醒来,他躺的床就在画面里的屋里,他痛恨的账桌就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