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时,自己已经有了偶尔咳嗽的毛病。她很紧张,查了许多医书,便这么时时提醒自己,起始第一句话总是:“咳嗽最是伤人……”温柔的目光和话语如书卷动人,十七岁的少年沉醉其间,简直恨不得再咳两声。
分别的那一天,咳疾已经很重。望着她黯然的背影,克制不住地猛咳,她略微驻足,迟疑凝听,却终于不顾而去,甚至并没有回头。
原来,她不曾忘记。
王守仁一阵迷离的眩晕,扶了扶蒲团。王华心疼地扶住儿子,面上是难以掩饰的懊悔。宁王妃,听起来是个多好的女子;其实当年并不是做不到,只是顾忌王家诸家颜面,觉得儿子竟然会私下喜欢一个女子太丢人了!于是断然决绝地否定,逼儿子娶了诸氏。究竟,错了吧?
手腕一紧,三根手指搭了上来。是弘天到了。早课还没有结束,不知道是怎么匆忙赶过来的?王守仁过意不去,睁开眼挣扎着轻声道:“知观,有劳你了。”
弘天微笑着示意没事,换了只手搭脉。侧身间看到两位王府内侍,含笑点头致意,目光掠过朱守却停顿了一下,有丝犹疑一闪而过。
王守仁察觉到,抬头望向朱守。和朱真一样的绛红内侍服饰、平实普通的五官,实在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内侍,也许,就是花白的头发有一点特别?
朱守也察觉到弘天的目光,冲他笑了笑,便向立在后面的御天告辞,说是王妃一会儿该到了,得赶紧去准备。蒋御天谢过,二人自往前去了。
弘天把完脉,取出补天丹让王守仁服下,才道:“阳明先生,你这咳疾,仅靠服药怕是难好。要不你跟着学些修持摄生吧?”
王守仁尚未答话,王华已急忙道:“那是最好!多谢知观!只不知如何修持?”
“最基本的,自然是静坐、吐纳,习练一段时间后,便可学导引。”弘天不疾不徐地说道,“阳明先生练过静坐吧?我看你这盘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