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道,他的事情我母女却所深知。半瓢与他也是故交。他一没钱买酒,便寻半瓢和我母女来借。我两家虽非富有,几杯酒钱尚凑得出,但他挥手千金从无吝啬,多的却供给不起。每次只是小女卖鱼所得分润一些,从无不给之时,彼此处得交情颇深。他也知我多病,得钱不易,度日艰难,屡想寻些钱来补报,无如天生奇怪脾气,无钱时不管闲事,也碰不上要钱的人;只钱一到手,首先买醉,醉后总遇上有人为难,几句话一说,钱便出手,不等见着本人钱已散光,徒呼相负了。论他本领也不在何异以下,一则日前出游未归,寻他不易;二则他那嘴太敞,容易走漏。来时挑那宝物,小女做了不少手脚包扎,假说是半瓢贻给爱女的黄金,并还先将他灌醉,才得瞒过。现时此宝,连侯绍都当是兰珍陪妆之物,如找他相助,虽他不知底细,难免传扬到仇人耳中,露出马脚。便使我母女此来,都没对他明说呢。”
舜民闻言,也就不再提说,夫妻三人陪伴江母。到了傍晚,小妹忽然越墙飞入,说是途中遇事耽搁,预计骑马回得较晚,且易被人觉察,因此步行赶回,马由何家明日派人送来。今日之事已另有人解围,只踪迹难免由此显露罢了。行止曾与何异熟商,据闻目前仇人已然发觉前事,侦骑四出,必欲得而甘心,哪里也难免不被寻到。除却这里,只何家可以安身;但他那里最容易被人想到,算来只有住在舜民家中较妥,一则华门世族,从不与江湖上人来往,只要深居简出,仇人念不及此;二则小妹来时,为防万一,不特行踪隐秘,还令义仆陈英借往江西访人之便,故布疑阵,至不济也引得仇人缓上一步。只刘家知道宝物在此,是否深悉底细,均有后患,但已有人相互预防,当可无害。
三人闻言,甚为高兴。
饭后问起详情。才知小妹走到离村十几里的上官塘,因知村上人烟稠密,意欲由左侧山中小径绕越过去。路本不熟,行时匆忙,舜民语焉不详,那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