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把人带我家里来了?”
余琅讶然道:“不是任大人吩咐的吗?”
任风玦嘴角也跟着抽动了一下。
“我记得,我当时的原话是‘那女子性格古怪,行迹诡异,你且探清虚实,再带来见我’。”
他何曾说过要带到住处来?
余琅干笑一声,解释道:“大人不是要进宫面圣吗?我总不能把人带到刑部或大理寺吧?她一介弱女子,才历经凶险,只怕受不得惊。”
又道:“下官思来想去,还是这里,最为妥当。”
“……”
任风玦没话说。
他用手揉了揉眉心,终是忍着一身疲累,掀开帘子,进了厅内。
……
夏熙墨听到门口传来声音,便睁开了眼睛。
黄昏里,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门前,逆光的面容,依然模糊。
但她还是一眼认了出来,对方正是船上那位身上带有独特气息的男人。
自他走进屋内,扑面而来的纯阳之气,便瞬间驱散了她周身寒意。
怎会这么巧?
他就是仁宣候之子?
两人对视之间,各有所思,还未出声,余琅已尾随其后走了进来。
他率先向夏熙墨说道:“这位便是姑娘要找的人了。”
夏熙墨认真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气质斐然的男人。
他面容清朗,头发高束,已摘了官帽,依然外披玄色大氅,里面却换了紫色朝服,脚下是一双纤尘不染的皂靴。
应当是刚从宫中出来,还未来得及换下便服。
夏熙墨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问:“你便是仁宣候之子?”
这话问得一点也不客气,乃至于余琅听在耳里,都要为她捏一把冷汗。
他知道这女子大胆,却没想到这么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