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对汉人的态度,全看用得着用不着。
若是行商,带着茶叶盐巴铁器,那是座上宾,好酒好肉招待着。
可若是逃奴、俘虏,那就是“汉羊”。
两条腿的牲口,宰了炖了也没人管。
他现在就是后者。
现在他之所以还活着,多半是因为阿奴姚。
回想起之前在山洞时的所见所闻,那些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此刻拼在一起,总算拼出了大概。
那什么小王子邬图和,怕是看上了阿奴姚,想要强娶。
李健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
竟想些有的没的,如今身陷囹圄,苏婉和小禾必定担心不已。
若是她们循迹找到那片山洞,会不会和胡才的人撞见;若是寻不到自己,会不会担惊受怕……
必须尽快离开这鬼地方。
天越来越亮了。
营地里的人越来越多,嘈杂声也渐渐大起来。
李健抓着铁栏,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大喊:“来人!”
这一声把旁边帐篷前喂马的女人吓了一跳,扭头看过来,随即又扭过头去,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倒是那个膀大腰圆的胡人汉子从帐篷间走出来,手里拎着根鞭子,一脸不耐烦地走过来。
“喊什么喊!找死不是?”
李健扬起下巴:“我要见这里的主将。”
那汉子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
“主将?什么主将?”
“你们部落的王。能主事的人!”
那汉子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笑起来,笑得满脸褶子。
“你?汉羊?见王?”
“对。”
“你也配?”
李健没接他那句话,只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当年可是帝师。”
“帝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