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
“尘儿。”
林尘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来人五十许岁,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一身深绯色官袍,胸前绣着孔雀补子——正二品大员。
他神色严肃,眼中却带着复杂情绪。
这是林尘的舅舅,母亲苏婉清的兄长,礼部尚书苏文博。
“见过舅舅。”林尘拱手行礼,态度比刚才恭敬了些。
苏文博上下打量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又板起脸:
“第一次上朝,规矩都学了吗?”
“学了。”林尘老实回答。
“朝会上少说话,多看多听。”苏文博压低声音,
“如今你已袭爵,是镇国公,树大招风,虽然二皇子一党已除,但朝中仍有嫉恨林家之人。”
“多谢舅舅提点。”
苏文博点点头,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
“下朝后,去家里一趟,你外祖父……想见你。”
林尘一愣。
记忆中,外祖父苏老太爷是当世大儒,曾是先帝老师。
致仕后在家著书立说,修为已达宗师巅峰,今年已九十有三。
原身纨绔,苏家一向看不上,很少来往。
“外祖父他……”
“旧伤复发了。”苏文博神色黯然,
“三年前北境之事,你外祖父曾以文气推演天机,遭了反噬,伤了根基。
这些年一直靠修为撑着,但年事已高,加上前些日子听闻崔家之事,情绪激动……昨日呕血了。”
宗师巅峰的修为,按理说活过百岁轻而易举。
但若伤了根基,寿元便会大减。
林尘心中一紧:“我今日便去看他。”
“好。”苏文博看他一眼,忽然道,“你母亲……还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