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颤抖,抬头看向他,看得出对方是怕极了,老乞丐则皱着眉头,随后摇了摇头。
“你以为我们是来吃你的妖怪?也是,以你的年纪,按照这人畜国的规矩来说,差不多也到了‘自然淘汰’的时候了。”
老头身子猛然一抖,脸色都被吓得惨白,这么些年来当然自有人生悲欢,但始终有一道催命符悬在心头,能安然将人生走到这一步,他运气不能算差了。
计缘见老人被吓惨了,也不忍再吓唬他,以平和之语轻声宽慰道。
“老人家不必担忧,我与鲁老先生并非妖怪,今日坐在你摊位只是歇歇脚,也不是要吃你的,晚上收摊你可以自己带着孙儿回家。”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小老儿给你们磕头了,给你们磕头了,谢谢大爷!”
老头说着就直接要跪下,被老乞丐一手托住。
“哎,计先生都说了,我们不是妖怪,你也无需下跪,去做点吃的过来吧。”
老头擦擦脸上的汗水,连声应诺,手忙脚乱地在推车灶台那边忙活,将一切能找到的肉全都找出来,反正是不敢让素的占据多数。
“自欺欺人地活着,终究有一日会被噩梦惊醒。”
计缘这么感叹一句,摆开茶盏为老乞丐和自己倒茶,喝了一口后计缘眉头微皱,却依然选择继续喝下去,而老乞丐也同样如此,不过计缘没倒第二杯,老乞丐也同样不想续杯。
“计先生,彼时你我初见于云洲,那会我已走遍人间各处,还感叹世道不好,今日算是长了见识,要说苦日子,比这苦的地方有的是,但若说不算人,则无出其右者,你说这洞天破碎之时,人畜国民重见天日,该如何自处?”
“此自然有人会教化,此间之人被迫害百年千年,可能压抑越深则反弹越大,此前那些到新国送粮之人,在亲眼目睹了左无极三人连续毙妖之后,不也心中火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