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打算从这里把我推下去吧?—我像是自己跟自己开玩笑那样想。反正我知道,今天就是我的审判日。
他说:“明天开庭,我和你一起去。”
我说:“好吧。”
他说:“你说你真的喜欢上了那个被害人的弟弟?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你压力太大了,这种时候,人是会做错事的。”
我说:“随便你怎么说。”
他说:“只要你现在回到我身边来,我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沉默着看了看他的眼睛,凝视了半晌,我说:“可是我不可能当成没发生过。”
他说:“好吧,我知道我有错。郑老师的事情发生以后,我没有能总是陪着你,我本来应该这么做的。你心里一定想过好多事情,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承担那么多……”
我在冬天的堤岸上席地而坐,朔风迎面扑在我脸上,我就当那是老天爷代替他给我的耳光。“苏远智,”我疲倦地笑了笑,“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我只想要你回来。”他的脸庞可能比我的还要疲倦些,“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南音,郑老师知道了这个,该多伤心?你想过吗?就算我们分开了,我和你去签字,你爸爸妈妈怎么可能允许你跟那个人在一起?他的家人又会怎么想?你想让郑老师在监狱里听说所有这些事,然后一边坐牢,一边每天想着他对不起你吗?”
我想,此时此刻,他一定对我脸上的表情感到无比满意。
这便是那个陷阱,我终于找到它了。跟迦南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早就知道,有什么东西我没有看到。我把自己丢在忠诚与背叛的旋涡里,我朝笑自己在上演《罗密欧和茱丽叶》的剧情,可是我忘了最重要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哥哥,我便不可能认识迦南。我可以不在乎所有人的嘲笑和反对,我可以试着和我自己的负罪感和平共处,但是我不能不在乎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