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渡河的吊桥。桥不知什么时候架的,那是一座用藤蔓编起来的吊桥,古色苍然。设有桥板,过桥的着脚点,只不过是拿两根藤蔓打起来的环儿。这很可能是许久以前本地的猎人架起来的。冬村用脚踏着,试了试其强度。
虽说晃晃荡荡的,象个秋千,但是似乎还没有腐烂。他小心冀冀地迈开了脚。到对岸有二十来米,高度有十多米。下面是奔涌的激流,泛着白白的泡沫的水潭,如同一幅绝妙的丹青,碧绿碧绿的,绿得发黑。
吊桥承受着冬村的重量,渐渐摆了起来。走到中心部时,摆幅已达两三米了。因为只能使用右胳膊,更加重了吊桥的摇摆。他感到一阵目眩,象是晕船。
脚,开始发抖,着脚点只是个藤蔓的绳索缆。间隙只有三十来公分。要是某一步的藤蔓腐烂的话,自己就没命了。吊桥摆得渐趋厉害,他动动扭曲身子,失脚。
总算蹭到了中心部,无意中冬村回头看了一眼。
“住手!干什么!住手!!”
冬村声嘶力竭地叫了起来。周围的风景,瞬时间凝固了。——一个人站在吊桥的那一头,手中拿着刀,放在藤蔓架线的一根上。
“喂!住手!给我住手!”
吊桥几乎不能过。冬村的双手紧抓住男人要切割的那根架线,这根架线无声无息之中被切断了,甩上了冬村失去支点的身体。冬村惨叫一声,紧紧抓住了脚下的回线。那男人又将手中的刀放在了这根藤蔓上,把它切断了,冬村的身体轻飘飘地浮在空中,好容易才用手抓住了藤蔓。
只剩下两根藤了!男人把刀架在了其中的一根上。
——跟踪者!
他没有去确认那个男人的脸面,没这个时间!不过,他还是闪了一念:这个跟踪到奥羽山脉中来的男人正要置自己于死地!转眼间就要毫不犹豫地切断自己的生命之线,太残忍了!——没错,就是那个跟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