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细胞感到吃惊。
“没什么。”
冲田移开目光。
“男人啊,早晚都得失去某种宝贵的东西。悲伤也没有用。”
“嗯。”冲田点点头。他认为要说不悲伤,那是撒谎,但内心却产生了诀别的感情,是自己看错了广美。冲田已经把自己描画出的幻影从自己的头脑里抹去了,只能这样做。广美选择了曲垣身边的座位,这种态度可必看成是宣告和冲田一刀两断,给冲田造成一种无情的折磨之感。
不过,她的冷淡不是没有道理的。广美失去了过去,虽说曾经是冲田的妻子,但仅此一点,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对广美来说,冲田是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无法亲密地接触。与其说他看错了广美,还不如说在过去的世界中,广美对冲田根本就没有爱,不过如此而已。
“我不是去东京本部,而是要到设在都境上的前线指挥所,你最好也跟我一起来吧。”
“有要我帮忙的事吗?”
“有啊。”右川漫不经心地回答,“我要做的事是毁坏山岳,也就是在好几十年内把一千万首都居民的脖子勒起来。对这唯一的办法,我心里很难受。反正骚乱一旦远退,我将为世人所痛骂。老实说,毁誉褒贬怎么都行,我只不过是厉史上的一个小卒子。你可以用这种眼光看看我所进行的自然破坏,看看人类的地域之火在都境山区疯狂地燃烧,看看我用人类自身的地狱之火,烧掉人类自身的影子——人类自身的愚蠢。”
“好吧。”
“然后,可以从头做起。”
“我明白了。”
冲田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外面的山景点头回答。他觉得这是一部叙事诗——
中部群山
早开的竹花
一层层,极难看
丑陋的花下涌出鼠群
东征——
席卷城市乡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