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哗啦地扑打着老人的衣服。
南无阿弥陀佛——老人念起经来。这恰好象在海边被波浪冲刷的感觉,动不动身体就要被海浪卷走。老人叉开双腿,拼命地念经,心想现在就要被咬倒了。如果是老鼠,眨眼间就会变成白骨吧。
然而,老人一直在念经,一点也没有老鼠爬上身体的反应,只有衣服襟哗啦哗啦地响着。野兽从脚上擦过去,但一口也没咬。老人对此无话可说。
就这样过去了多少时间,老人不知道。十分钟,或者二十分钟——他这样估计。周围一片黑暗,在这黑暗中,野兽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了。
寂静——
老人蹒跚着走起来了,觉得象一场梦,心想,是看见幻影了吧?如果不是,那就不能得救,可是从大郎的行为来看,那又分明不是幻影。
野兽疾走并消失的方向,是大菩萨岭。
七
十二月三十日。
从早晨开始就是郁闷的阴天。再有两天就是正月了。然而,山梨县没有正月。
下午两点,在市政厅举行了前线本部解散仪式。这是右川博士的提议。承盐山市市长的好意,准备了酒和寿司。
这是个简单的宴会。
冲田心不在蔫地看着电视,荧屏上出现空中投放杀鼠剂的画面,十几架飞机正在播撒粉剂。从一早起开始电视就只播放有关鼠群的新闻,播音员激动地讲述着。画面上映出布暑在各条公路上的防线,映出各防线戒备森严的情景,播音员频频使用“大决战迫在眉睫”一类的词汇。
——决战?
冲田浑身无力,无力之感很强。他似乎认为,与鼠群的战斗,现在爱怎样就怎样吧。他想的是今天就离开盐山到东京本部,但这种决心也开始溶迸无力之感。正如右川所说,到了这种地步,个人的力量是徒劳的,只不过是个事务员的冲田,这种感觉就更强了。东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