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怕惊动养元道长。
两人足足等待了一盏热茶工夫之久,养元道长突然睁开了双目,微微一笑,低声对养正说道:“这位上官小侠,乃为兄忘年之交,日后他要到咱们三元观,必须善为接待。”
养正道:“敬领师兄之命。”
养元忽然叹息一声,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死之后,就由你代行掌门之权……”
养正吃了一惊,接道:“师兄何以出此不吉之言?”
养元道:“小兄寿数已尽,大限临头,就要去了。观中之事,多劳师弟费心。”
养正似是已被师兄几句突然之言吓得呆在当地,瞪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养元笑道:“我死之后,你们立时把我尸体运回三元观去,尽量保持隐秘,不得张扬此事,亦不用按门规行大葬之礼。”
养正道:“这个,这个……”
养元道长接道:“如行大葬之礼,此事必然要张扬开去。”
养正道:“小弟记下了。”
养元缓缓合上双目道:“两位各自珍重。”缓缓垂下头去。
养正急急喝道:“师兄,师兄——”他一连呼叫数声,仍不闻养元答应之言,伸手摸去,敢情已然气绝。
一代武林宗主,就这般悄然而逝。
上官琦只觉一股悲痛泛上心头,两行泪水夺眶而出,拜倒地上,位道:“道长和在下,虽无师徒之名,但已有师徒之实。在下有生之年,决不忘道长赐授之恩。”
养正拂拭一下目中泪水,缓缓说道:“掌门遗命,要我等立即运他的遗体回山。上官小侠日后路过武当山,别忘了到三元观中一行。”
上官琦强抑悲伤,道:“在下一年之内,定当赴三元观中一行,叩拜道长。”
养正道:“不敢,不敢。贫道等引颈以待。”背起养元的尸体,大步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