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真人笑道:“假杂毛,我还当你已经洞澈玄机,原来你还只是个门外汉,哈哈,夏虫不足以语冰,贫道也懒得跟你多费口舌了。”
抱云子一手提着酒缸,一手抓着后脑勺,想了一下,似乎豁然开朗,大笑道:“老夫那管你们家乱七八糟的事,老夫这就要把这个笑话说给姓罗的那魔崽子听去,也好让他乐上一乐。”
他手舞足蹈地说着,便待转身离去。
极乐真人将他唤住,道:“假杂毛,你等等。”
抱云子停住了脚,侧身睨着极乐真人,道:“牛鼻子,你又有什么事要找我?”
极乐真人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抱云子微笑道:“老夫要说个笑话让老魔头听听,也好让他乐上一乐,也好使他忘了输棋的难过。”
极乐真人道:“你有什么笑话,可以让老魔头听了乐以忘忧?”
抱云子哈哈一笑,道:“白大宗师原是老魔头的师兄,他跟你也一直都是平辈相交,如今他平空的高出了两辈,你说他高不高兴?”
极乐真人叱道:“胡说八道,贫道跟老魔头交往是我们的事,白玉凤跟阿贵交往,又是另外一回事,你这假杂毛,怎可将之混为一谈……”
抱云子笑道:“不错,鸡蛋加鸭蛋是为混蛋,老夫且去煮它一锅混蛋……”
笑声之中,转身而去,一摇三晃的,转眼便已走出老远,远远听到他吟道:“大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者为河岳,上者为日星……”
李金贵眼见抱云子的背影迅快地消失在苍松翠柏之间,耳边仍萦留着他的朗吟之声。
他真为抱云子那怪异的行径,放诞的言语感到不解。
因为抱云子时而正经八百,时而放诞胡言,与丐仙邹武那种嬉笑怒骂的行径,可说有极大的不同,使得李金贵一时之间,弄不清楚他们的心态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