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观心、运起功来。
若在平时,他用不着一盏茶功夫,便可以定下心来,进入空灵的境界。
可是此刻,无论他怎样摒弃杂念,他都无法定心,耳,鼻、意、三种感觉全被外界的声色操纵……
然而,凌三仍在挣扎着,与这股沛然涌起的欲念抗拒。可惜他不是佛门弟子,学的又不是玄门心法,尽管用尽一切力量,仍然有如扬汤止沸,纯是徒劳无功,反面在无法抑制后,受害更大。
就在他苦苦挣扎之时,倏地乐声一低,一缕柔和缠绵的歌声悠然而起,句句入耳,凌三听得分明,心头又是一阵迷糊。
幻觉之中,他仿佛看到杨苓在对他低吟着:“朦胧月影,黯淡花阴,独立等多时,只怕冤家乖约,又恐他侧畔人知。千回作念,万般思想,心下暗猜疑,蓦地得来厮见,风前语,颤声低。轻移莲步,暗卸罗衣,携手过廊西,正是更阑人静,向粉郎故意矜持,片时云雨,几多欢爱,依旧两分离,唤道情郎且住,待奴兜上鞋……”
这幕偷情的情景,由他所痴爱的杨苓嘴里唱出,更使得他难以把握住方寸。
刹时,但见他双颊赤红,虎扑而起,一把抓住在身边低唱的一个少女,疯子似的撕去她披在身上的一袭薄薄的轻纱……
那个少女发出一声惊呼,用羽扇掩遮住粉嫩圆润的胴体,在这忽隐忽现里,更刺激凌三的视觉,使得他的兽性欲发……
眼看着凌三抵御不了欲火的燃烧,陷进脂粉大阵中,一身武功便将毁于一旦,甚而会有精枯气竭的危机,倏地室内响起一声霹雳似的大喝:“赵恨地,你忘了父仇了吗?”
凌三此时已扑倒在地,陡闻此声,怔了一下,但是却没有停止动作。
敢情他此刻已是箭在弦上,弓已张开,不得不发了,岂是区区的一句话便能制止得了?
那幅春宫秘戏图上的画像,如同走马灯似的,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