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营虽强,却毫无胜算。
飞艇在空中游曳,从中不时有东西落下,随即又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之声。这一声声爆炸像是炸在我的心上,我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已刺破皮肤,刺入了掌心,鲜血滴沥而下。如果不是吴万龄在,我想我一定会痛哭失声的。每一声爆炸,会有多少五德营的弟兄丧命?他们在与蛇人的恶战中幸存下来,最终却命丧在曾经并肩作战的友军手里。如果他们听得到的话,我会声嘶力竭地叫喊,让他们赶紧逃生,逃得远远的,永远也不要再想报仇的事了。
可是,连这些都是妄想。
炮声越来越响了。吴万龄站在窗边看着,身体也有些发抖。突然,他转过头,微笑着道:楚兄,说句真心话,虽然是必死,我几乎愿意做你的部下,正向这里冲杀过来。
他虽然说得平静,但我看得出他眼里已有了一丝恐惧。我精神一振,冷笑道:想拿五德营的命,恐怕你们要付出十倍的代价。
吴万龄摇了摇头,道:没那么夸张。五德营虽强,但这一战是不可能赢的。现在,南门外大概已经躺了一万多五德营士兵的尸体了吧,我们的人损失很少,只是我也实在想不到,他们虽然知道必死,居然仍旧踏着尸体一波波地向城门冲来。他顿了顿,又道:如果五德营满员的话,我真不知道最终哪边会赢。
五德营连番征战,兵员补充也越来越困难,现在已不满四万了。吴万龄说又城下就倒下一万多,恐怕现在实际损失已超过一半。我一声不吭,泪水却不由自主地淌下来。
滚烫的泪水,也许,是眼中流出的鲜血?
爆炸声没有减弱的迹像,烟尘越来越浓,现在把窗子都遮掩起来了。喊杀声中,我隐约听到一个歌声。
是那支《国之殇》。虽然帝国军有军歌,但这首歌似乎才是地军团真正的军歌。歌声被炮声震得支离破碎,我只能听到零星几个字。
身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