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爱原本还慌,转而发现局势十分滑稽。
她跑,他们追;她停下或是快撞上,他们又躲瘟疫一般闪开,和她保持安全的距离,万万不敢靠近了惹她。
宽敞的琉璃石大厅里,她像一块磁石,微微一动便吸引四方八方的小磁针,可一靠近,又同性排斥出去。
他们虽不抓她,可她也甩不掉他们,全跟昆虫似的围着。
甄爱绕城堡跑了一圈,猛地抓了空隙朝后门冲去。可刚跑过门厅中央,整个房子突然间铃声大作。她一愣,猛地低头。
光洁的脚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套了个绚烂的水晶钻石脚环,之前悄无声息,此刻却一闪一闪亮着光。她知道外面有护卫的队伍,逃不掉的。
把定位追踪器设计成这么昂贵精致的脚环,真是费心了。
身后的人没追上来,空气忽然变得低冷。
她抬头,户外雪地的刺眼光线渐渐散开,出现一个人影。
甄爱直直立着,不动了。
他逆着光,俊脸白皙,透明得要融进天光里,唯独一双漆黑的眼睛,冷静而赤诚,含着少见的温柔。
山风带着雪地的凉意拂进来,她冷得心都在颤。
“把门关上。”亚瑟命令。很快白光挡在门后,他的眉眼变得真实。
甄爱定定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想跑,可她怎么跑得出去?
亚瑟身姿峻峭地立了几秒,朝她走来。
她愣了,慌地连连退后,又惊又惧。
“你肩膀上有伤,别摔倒了。”他终究是担心她,止了脚步,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轻声问,“Cheryl,你很怕我?”
她愣愣的,垂下眼帘,良久摇了摇头,摇完又飞快点点头,好像自己都搞不清楚。
亚瑟看她懵懂木木的神色,忽而觉得像回到很久以前。很小的时候她就是这样,问什么都只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