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道,然后却又若无其事地说:“阿爸卖果果。”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呢,小弟?”
“阿婆——凤姨——”
“你阿母呢?”
小弟怔了半晌,回头望着我,眼睛睁得老大。
“阿母上山去了——凤姨说,阿母上山去了——”
他说着又咕噜咕噜地笑了起来,笑得头一点一点,瘦棱棱的肩胛抽搐着。
“小弟,”我按住他的肩膀,说道,“你这样就跑出来,你家里人找不到你怎么得了?”
“嗡——嗡——鸡——“他咿呀道。
“什么鸡?”
“红——公——鸡——-”他又唱了一遍,“凤姨教我的。红——公——鸡——尾——巴——长———”
我忍不住哈哈地大笑起来,舀了一大瓢水,哗啦啦便从他头顶上浇了下去。我替小弟冲完凉后,从架上拿下一块毛巾递给他,要他揩干身子。我正弯下身去收拾铅桶水瓢,小弟却将毛巾撂下,赤着身子便往外跑去,我赶忙抢上前抓住他,捡起毛巾,把他的下体围了起来,才让他走出澡房。我自已也打了一桶水,冲了一个冷水浴,然后把小弟换下来的脏衣裤,跟我自己的一块儿泡在一只洗衣木盆里,并且洒上了肥皂。阿巴桑对我还不错,有时我换下的衣服她也就一并洗了,不过一定要头一夜泡过,刚换下的脏衣服,她是不受理的。等我回到房中,却看见小弟光着身子,毛巾掉到地上,蜷卧在我的床上,睡着了,他的嘴巴半开着,嘴角在流着唾涎。
26
朦胧间,我伸出手去,搂到他的肩膀上。他的皮趺凉湿,在沁着汗水,他的背向着我,双腿弯起,背脊拱成了一把弓。窗外已经开始发白了,透进来的清光,映在他剃得青亮的头颅上。刹那间我还以为是弟娃躺在身旁。母亲出走的头一年,弟娃跟我同睡一床,因为害怕,总是要我搂住他。后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