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我确实还记得杜兰那时候的背影,看着很寂寞孤单,像是一碰就会支撑不住倒下去。是了,那时候在葬礼上看到他,我其实有点惊讶,因为他已经很久没再来探望过埃文斯。想想应该是埃文斯和周沛在一起后,杜兰就再也没来过纽黑文。
我觉得自己像是发现了什么。但我说不出话来。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着眼。
我终于开口,将照片推到酒桌中间,我说:“这些太珍贵,我不知道教授他希望不希望由我来保存,我想他还是更希望你来做它们的保管人。”
他道:“如果我还有时间......”
我有点茫然。
他却突然笑了笑:“如果他没有出车祸,我想一切都会不同。”大概是很难得找到人一同回忆这位老友,他沉吟了一下,继续道:“我一直在关注他的消息,知道他过得不好,可能在这个国家也不会再有更好的将来,我邀他来法国,也帮他筹备好了工作室。如果他想继续在大学任教,我是说,他很喜欢教书上课,很喜欢孩子们,这和我不一样,我也可以让他去大学继续上课。。他出车祸的前一天回复了我,说他想要来法国。”
我突然敏感起来,我说:“你们......”
他看了我两秒钟,有些释然,也有些难堪,他道:“我是他最好的朋友。”顿了顿才加了句:“他一直这么认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却想起他刚才说什么时间,我说:“你说你没有时间了是指?”
他像是浑不在意:“我的肺部长了个不太令人欢迎的小东西。”
我捂住嘴。
他却道:“能很快见到他,对我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说这话时他甚至对我弯了弯眼睛。他今年四十多岁,一直保养得很好,脸上并没有烙下多少岁月的印记,那样笑起来时甚至像是很有精神,整个人富有魅力,完全看不出来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