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喏,我把它放这儿,你一定要喝,我下楼等你。”
关门声响起,隔壁静了一会儿,传来规律的洗漱声。水声哗哗,乍然停歇,开门声再次响起,接着是关门声。我走到窗户旁边,那扇窗户正对着宾馆门外的街道。大概有两分钟,视线里出现了聂亦的背影。身量高、风衣又修身的缘故,那背影显得挺拔清俊。远处是新鲜而苍翠的群山,隐在晨雾中若有似无,眼下是还未睡醒的老街,就像是一副油画。
没多久,毛衣搭仔裤的短发女孩从宾馆里出来追上聂亦,与他并肩而行。
这趟原本就是为聂亦而来,其实我可以在窗口叫住他,然后他会转身抬头。看到是我,可能他会皱眉,但还是会折回来。也许我们会在房间里喝杯早茶,茶喝到一半的时候,他大概会开口:“我考虑过了,我们最好还是分手。”整个过程要不了半小时。
我低头看表,那么在北京时间八点左右,我就不再是聂亦的未婚妻了。
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我打开窗户探身出去,正准备开口,聂亦同那女孩的背影却已经转过街角。
再次见到聂亦是在一个小时后。
玉琮慈善学校是那种铁栏做的围墙,不远处有个篮球场,其时球场上正有一场比赛,我站在围墙外一棵树干巨大的细叶榕后,看聂亦姿态漂亮地投进一个三分球。大约是老师带着学生们打友谊赛,场上除了聂亦,还有一位带眼镜的男老师,其余全是半大孩子。
原本是来找聂亦完成这场最后的谈话,从学校墙栏外遥遥看到这场比赛,却忍不住停了脚步,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到了细叶榕背后。
视力太好,距离挺远也能看到聂亦熟练地转身运球过人,快速上篮得分。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场上喝彩声此起彼伏,一个高个男孩兴奋地跑过去抬手同聂亦击掌。聂亦的额发湿透,嘴角似乎浮出一个笑容。我有一瞬间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