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强做镇定,却急于解释。从前我什么都不怕,现在却害怕很多。有一瞬间我会憎恨突然变得胆小的自己,但世上只有唯一的一个人会让我变得胆小,有时候又觉得那有一点苦涩的甜蜜。爱情有千百种滋味,这或许正是其中一种。
脑海里晕晕乎乎,我简直要被一刹那冒出来的各种想法搞得死机,聂亦却突然贴近我,他说:“非非,我没有想过你会和我一起到老。”
我沮丧道:“你不用重复这个。”
他说:“但是你愿意的话,我会很高兴。”
我有三秒钟说不出话来,再开口时却只觉喉咙哽痛。我强抑制住就要哽咽住的声音,同他开玩笑:“因为我不烦人?”而这时候才发现刚才一直有意无意地咬着下嘴唇,此时嘴唇痛得发木。
良久,他道:“也许不仅仅是那样。”
我愣了一下,不自觉地就把那句话说出口,我说:“所以聂亦,要是我先离开你,你也会觉得寂寞吧?”
歌声到了最后一段,女歌手用低音轻轻重复,‘直到我们同衾共枕,于冰冷的墓中。’
他低声道:“可能,”
我说:“可能什么?”
他说:“可能会比想象中更寂寞。”
我踮脚抱住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绝不能让他看到。他拍了拍我的背,轻声问我:“怎么了。”
我将头埋在他的肩窝,更用力地抱住他,我说:“你不要管我,我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