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我的爸爸妈妈也是你的家人,所以那不是我的家,那应该是我们的家……”我懊恼:“可能我说得不是很好,我不知道你懂不懂我的意思,我……”
他道:“我懂。”
他看着我,轻声道:“你说得很好。”
我的手在颤抖,我感觉到了,几乎是一种满含节奏感的颤抖,我赶紧把双手都撤回去,动作利落得就像碰到一只刚从火里捞出来的栗子。害怕的时候我会变成一个话唠,紧张的时候我会重复同一个动作,聂亦都知道。
我的手抽得太匆忙,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其实我并不是说不出更好听的话,我想说,聂亦,那些不说出口就难以明白的,并不只有爱情,关怀也是容易被忽视和遗失的东西。我想把我的家人分享给你,假如你的家庭未曾让你感受到爱和完整,那么我将我所拥有的家人,所拥有的爱一起分享给你,我希望那样你就能更加快乐,更加喜欢现在的生活,以及创造了这样的生活的你自己。
但我知道这些话我不能说出来,至少现在不能。或许永远也不能。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我屏住了呼吸,而音箱里突然传来孤寂的深海之音。我吁了一口气,低声道:“听,座头鲸的歌声,我在汤加海域听到过两次,你听过没有?鲸歌很洪亮,书上说能传多远来着……”
他道:“九千米。”
我说:“对,九千米,他们说座头鲸的歌声优美动听,可我老觉得那声音听起来孤单又忧郁,也许是听说成年的孤鲸会一直歌唱,直到找到一个群体归附可以不再孤独流浪,所以总有那样的感觉,座头鲸的歌声很忧郁。”
我害怕他发现了什么,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一害怕就变话唠,果然又开始唠唠叨叨,现在闭嘴是不是已经为时已晚?我有什么样的习惯他全部知道。
我坐在石床的边缘,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