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如今是暗流涌动的形势,可金璜山府和松针水府,山水相依,又有两位身份隐蔽的大泉供奉,就在,想必就算有事,还不至于护不住一拨外乡孩子。毕竟如今大泉和北晋,不管双方国力是否悬殊,行事都必须牢牢占据大义二字,不然在大伏书院那边就会输掉道理,而只要失去了书院的支持,可谓万事皆休。
陈平安走出茅亭,与郑素抱拳告辞,脚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转瞬即逝,而且悄无声息。
郑素心中大为震撼,自己可是一地山神府君,莫说是近在咫尺的灵气涟漪,便是方圆百里的山水气数流转,都尽在掌握中,曹沫的离去,又并非什么陆地神仙施展了缩地山河的神通,若非凉亭外地面的些许尘埃飘扬,郑素都要误以为是一位上五境大修士的隐匿术法了。
陈平安先去了一趟渡船,崔东山摇摇头,答案很简单,不成。
虽然知道会是这么个答案,陈平安还是有些伤感,修道登山,果然是既怕万一,又想万一。
让崔东山多照看着些金璜府,陈平安再一脚蹬地,瞬间离开渡船,独自御风远游大泉蜃景城,风驰电掣,却依旧隐匿本该去势如虹的惊人气象。
既然先生有命,崔东山就老老实实坐在栏杆上,瞪大眼睛看着那座金璜府,连同八百里松针湖一并收入仙人视野。
崔东山取出一把折扇,鸟瞰大地,随意施展望气神通,眼帘内,人间大地虽是白昼时分,却依旧如获敕令,同时亮起一盏盏大小不一、明暗不定的灯笼,有些飘摇不定,极其模糊,小如芥子,好像山风一吹就灭,有些灯火凝练,大如拳头,比如行亭那边的北晋国年轻武将,竟然还是个有武运傍身的将种子弟,与北晋皇帝和国祚也有些不小的纠缠,所以此人只要不惨遭横祸,遇上一些个大的意外,就注定会是一位扶龙之臣了。所谓的意外,就是好似蛟龙走水入池塘,掀起翻江巨浪,偏不躲避,反而迎头撞上,不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