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卒第几骑定然在战场杀过最多的人,就数他身上杀气最重,也有人说不对,分明是那个吊在尾巴上、瞧着垮着肩头懒洋洋的那厮杀人最多、本事最高……
他们也会聊到那位新任国师,聊到大绶朝的朝贡,消息灵通的,还说昨天晚上,皇帝陛下跟新任国师一起站在了外城的城头。
聊到这些庙堂和天边事的时候,市井少年们眼睛里有一种“国师陈平安今天如何、我明天想必也会如何”的光彩。
只是等到几位漂亮女孩子联袂走过,他们便啃着西瓜,吹着口哨,其中一位少女立即转头怒目相向,少年们呆了呆,快跑,是学塾徐夫子的女儿!脸上涂抹这么厚重的脂粉,他们竟然没有认出来……
裴钱以前不太理解,为什么师父会说在远游途中,只要听到有人谈论、或是仰慕文圣的文章,就会格外开心。
等到后来经常能够听到别人谈论师父,她就渐渐懂了。
由于明天就是五月五,雄黄酒的销量自然是不必说,家家户户都要悬艾虎蒲剑用以驱邪避鬼,花不了几个钱,若是腿脚勤快点,甚至不必花钱。若是中等之家,按照习俗,都会去邻近宫观、与相熟的道长们低价购买几张五雷天师符,或是请回一幅朱墨绘制的王灵官挂像……于是就有些极有生意经的商贩,觉得这不是刚刚国师庆典嘛,不如照着新任国师的模样,画一幅名副其实的剑仙斩邪图?还愁卖?还愁价格?说干就干!
今天一大早好些开门迎客的铺子,就开始贩卖一摞摞泛着浓重朱砂墨香的剑仙图,还好,没有直接写上国师身份、名字。
这可把长宁县和永泰县两座县衙官吏给吓傻眼了,想钱想疯了?!
把还挂着“署理”二字的韩祎给气得差点跳脚,意迟巷那么闹腾,韩祎本就一宿没睡,大半夜敲门的何止是韦闳?
王涌金一改常态,没有雷厉风行,反而亲自带着官吏走了几家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