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不置可否,只是再次转移视线,望向曹耕心,说道:“曹侍郎,你来聊一聊并州设道的初步构想,今天正式廷议此事。”
丰神玉朗的曹侍郎走出队伍,在这件事上,根据国师的授意,他与刑部赵繇、兵部吴王城商量最多,既然大伙儿都是当侍郎的,品秩相同,年纪相仿,确实有的聊。按照曹耕心的说法,例如将梧州、俶州在内四个相对疆域较小的州,合并为暂名河湟道的一个“道”,将濠州和庐州这种两个大州合并为一个淮南道。一道主官,皆是二品疆臣,人选只能是由陛下和国师商议圈定,吏部无权过问……曹耕心显然胸有成竹,滔滔不绝,足足讲了将近一个时辰,说得曹侍郎口干舌燥,几次下意识就要去摸腰间并无悬挂的“酒葫芦”。
之后就是由吏部尚书通报今年的察计结果。
刚好借助这场明面上提前结束、事实上提前开启的大骊察计,尽量让昨晚的官场震动,不至于过于明显。当然瞒不住有心人和明眼人,至于官场之外,只管视为是年轻国师和吏部尚书的新官上任三把火,与此同时,大绶朝殷氏的纳贡称臣,也可以分散朝野上下的大部分注意力。这也是为何陈平安昨夜为何一定要带着齐廷济、崔东山他们走趟大绶京城。
这位年迈还能接连两次转迁、升官的大骊天官,看似提及了很多值得咀嚼的消息,例如各州在京设置的会馆。但是大殿上所有人都回过味来了,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那条当年大骊宋氏倾一国之力打造而出的“齐渡”!
他们终于恍然,当年绣虎是故意不管、任由各方势力大捞油水的。为的就是好让新任国师,齐静春的小师弟,来动刀子?
如此说来,作为大骊计相的户部尚书沐言,在这件事上被陈国师给秋后算账上了,真是是绝无翻身之日了。
谁不知道陈国师之所以能够从一个陋巷出身的窑工学徒,获得今天的一切惊艳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