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掂量神到一层的能耐,结果就是一攻一守,相互间不打照面的那种,耗了月余光阴,谢狗依旧奈他不得,那厮皮糙肉厚不说,虽说无法次次躲过飞剑
,却肯定能够躲过致命伤,到最后谢狗也觉无聊,便一走了之。
谢狗轻声道:“听说神到一层,就跟山水神?的金身高度差不多,差距十分悬殊。”
“称得上是一个天一个地,有可能比气盛与归真的差距更大。至于具体光景如何,还得亲身经历过才有定论。”
陈平安点头道:“所以我跟曹慈,唯一的胜算,就是双方都在归真一层的切磋,我未能抓住这个机会,当然曹慈也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谢狗问道:“为何不是你比他高一境更有把握?”
陈平安反问道:“怎么不说干脆比曹慈高两个境界,再来问拳,我岂不是稳操胜券?”
能问出这种昧良心的问题,活该你被某人撺掇着自称“狗子”。
谢狗哈哈大笑。
谢狗冷不丁问道:“假若有朝一日,山主跻身了十四境,是不是还缺了点什么?”
陈平安实诚道:“不是缺了点什么,而是欠缺太多,个人际遇使然,缺了足够高的杀力,变成了一切都是虚妄,实属无奈。”
谢狗咦了一声。与外人自言无奈二字,这可不像是心心念念“从容”二字的山主作风。陈平安微笑道:“书上说不怨天尤人,又不是让我们完全摒弃七情六欲,偶尔发发牢骚,有益身心。而且这种看似不够积极向上的心事和情绪,我能跟你谢狗扯几
句,与小米粒也能说一些,但是跟陈灵均,跟米裕,就不宜聊。”
谢狗问道:“为啥,就因为小米粒心宽,我比较粗心大意?”陈平安掏出旱烟杆,娴熟吞云吐雾起来,是家乡那边土产的旱烟叶,笑呵呵道:“米裕心思重,他重视的人说的事,他不光是听进去,还会特别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