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拉着小刘儿的手──这时似乎喝醉了,我们脚步踉跄、结结巴巴地流着多年尘封的泪水──让它来冲刷一下我们僵硬的记忆吧──问:
「小刘儿大爷,您现在要点的名,是我们现在的名呢还是过去的名呢?如果是现在的名,您把我们加到冠冕堂皇的名字之中确实就是以售其奸和不怀好意;如果是点过去的名,我们就会像沉睡百年的狮子一样一下就被唤醒接着就乍了毛和瞪了眼,我们一下就回到了冷兵器时代和我们欢乐的童年──这时不管把我们加到什么名单里都不算辱没他们只能给你所有的名单增光添彩──想一想我们在历史上的作为!你到底点的是哪一个,你告诉我们!」
我们拉着小刘儿的手。我们嘴里喷着酒气。在梦里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试图在酒中和幻境中得到解决呢。小刘儿到底是我们过去的弟兄和我们现在的心呀。他到底理解我们和懂得我们的历史呀。他知人善任和善解人意地一下就懂得了我们从历史到现在的心的历程,于是也拉着我们的手满嘴酒气和结结巴巴地说:
「我当然点的是以前的名!」
接着我们就像颠沛流离的姐姐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弟弟──弟弟早已在他乡更名改姓了──现在又叫起了弟弟早年的小名和乳名一样,弟弟当然一下就扑到了姐姐的怀里──这个场面和镜头还是挺煽情的。我们把头抱到一起把泪流到一起地说:
「我们都懂得对方的心。」
又画蛇添足地说:
「我们是一条心。」
当我们觉出这是一句多余的话──那还用说吗──相互都感到不好意思的时候,我们又赶紧做出果断的样子说:
「接着还是赶紧点名吧!」
于是小刘儿接着点名。真到点起早年乡亲的名字,还是和点起那些毫不相干──我们之间连一根烟的交情都没有──的冠冕堂皇的名字不一样啊,点起冠冕堂皇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