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变了我也变了,允许你变就得允许我变,你只是自私地和自以为是地只是对你的变化做了思想准备和这样要求世界和故乡,而忘了和忽视了世界和故乡的变化也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我们就是没有由静到动,我们就是一直在静着,我们既没有再吶喊,也没有再跺脚,我们的目光一直到你怀疑的时候都是散漫的和毫无目的的,都是乱射在天上和空中的一道道线条,就像阵地前沿夜晚对着天空乱射的一道道探照灯光一样。哨兵在这探照灯的映照下来回走动。一切都如同白昼嘛,一切都很正常嘛。连掌握一盏盏探照灯的小伙都打起了哈欠和来了困意。「都已经三更了吧?」「该换岗了吧?」一个端着卡宾枪或自动步枪的哨兵对另一个端着卡宾枪和自动步枪的哨兵说。这时大家就理所当然和按照世界和生理的正常周期自然而然地放松了警惕。潜伏在周围草地、草丛、泥潭和沼泽之中的千军万马和我们的群众,这时却精神抖擞地等着哨兵说出这句话和现出这种神情和状态呢。我们已经从昨天晚上埋伏到了现在的三更和鸡叫,我们就等你打盹和犯困呢。我们就等着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击奇袭闹你个出其不意呢。美眼·兔唇现在站在飞机的舷梯上就是那个拿着卡宾或自动步枪的哨兵,而我们就是表面上看着很平静是一片黎明前的静悄悄的田野和草丛里面埋伏着的奇兵和千军万马。我们就等着美眼·兔唇在高处飞机舷梯上像哨兵在岗楼上在那里打盹犯困和不耐烦了。这样的时刻说到来就到来了,美眼·兔唇打着哈欠看着广场上木呆的泥塑和骷髅说:
「看来就这样了,不会有什么新花样了!」
「初看这样木呆的泥塑还有些好看和恐怖,但时间长了,看上去也就有些呆板和缺乏新意了。看来静中求静还是不行,还是刚才的动中有喊要好玩和开心一些。」
但她哪里知道,她的这句话就是我们接着采取行动的信号哩。我们把我们接着行动的信号安到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