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这只是孬妗和前孬妗的一个片段而不是她们的盖棺论定。这只是夜晚的一瞬而不是夜晚和白天的交接。这只一抹彩霞而不是挂在天边的彩虹。这只我们的絮絮叨叨而不是我们和上帝的契约。这只是我们的嘴动而不是我们的说话──因为最准确的话语是说不出来的只要我们一说出来就显得片面了、走味了和走形了。换言之,从对大家、故乡包括对小刘儿负责的角度来讲,前面的两卷根本就不能算数,这只是我们谈笑之间的一个前言。是两人闲谈之间摆上的一碟土豆片,并不是非吃不可的正餐。──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前奏、前提、前夕、小吃和前言,为了正文和正餐,为蓝天和白云,为了红薯地和彩虹,为爱情和契约,我们还是要对这过门和小曲,对这井底和一块歪歪扭扭的白薯,对这萍水相蓬和偶尔的天边的一朵流云和一抹晚霞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总结些什么、评价些什么和怀恨些什么。它到底是不是你呢?正戏还开演不开演呢?这就和小刘儿刚才的认真殊途同归了。说我没有从梦中醒来,那你们从戏里醒没醒过来呢?小刘儿也为此感到愤怒。连聪明理智的刘全玉教授这时也裹了进去,开始站在众人的立场上对这过门进行另一层次的追究。大家都像搅一堆马粪一样开始把千万双不同种族和肤色的男男女女和非男非女非人非生灵和非生灵非人的手插了进去。说吧,对前两卷中你们单薄的身影满意不满意呢?做出你们的评价吧。教授又一次兴奋起来,开始把这无意的收获当成了他的另一层阴谋──好象早就等着这一天和这一张张嘴呢──做出了收网的架式──接着他就可以从每一句话里挑出来它们的不准确和不概括的地方而洋洋自得。他掌握着最后的评判权和最后的解释权。一个灰色的教授和田野上夜晚里的一群土狼。你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面镜子,镜里是我呢还是镜外是我呢?异性关系时代是我呢还是同性关系时代是我呢?生灵关系时代是我呢还是灵生关系时代是我呢?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