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泥──这本身也是一种夜里的举动和语言──地赶到了课堂,我要现身说法地给你们做个榜样。大家不信白天,大家总是出现在似是而非的清晨当然主要是夜晚。大家不见宏钟大吕和柔情似水,大家浑身迸裂出不绝于缕的弦外之音。我就是这样的人,我马上就用夜晚的语言来总结我们的过去和白天。如果你们也想这样做其实也十分简单,那就是我说一声黑,你们赶紧捂住眼也就是了。」
等小刘儿说完,小刘儿刚才的温顺也没有了,代之而起的就是他得理不让人的本相──甚至把他姥爷也盖住了。一个夜晚生长的枝条就这样救了他的白天吗?不总结过去的时候我们对他满腹牢骚,一总结过去的时候倒是让他一下占住了夜晚。夜晚是我们忽略的一个空白吗?一头狡猾的狐狸。他现在一说天黑就让我们捂眼,在狐狸面前我们就没有别的的办法了吗?看来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变成一群土狼。你不是说你的语言是在夜里生长吗?现在我们在夜里就闪亮着我们幽幽的来回晃动的一盏盏眼睛。这倒是小刘儿和他姥爷都没有想到的,这倒一下把他们爷俩吓了一跳。我们漫山遍野的幽幽晃动的眼睛一步一步向他们逼进。还有一批眼睛已经越过他们向前走去。终于一下把孩子从梦中给惊醒了。「姥爷,我怕!」他一把搂住了床上的姥爷。接着就发现他尿了一裤子。本来他对过去和白天的总结是:
「我原来以为是孤独,到头来才知道是苦恼。」
现在他哭泣着嘤嘤地说:
「姥爷,我是多么地盼着天亮和白天呀。」
土狼们都张开嘴哈哈地大笑了。两个小土拨鼠,就这样和土狼们一起翻看着小刘儿的前两卷。里面是不是土狼们的形象呢?说的、写的和画的准不准确呢?他的写作用的是白天的语言还是夜晚的语言呢?土狼们「咔吧」「咔吧」像吃地瓜一样吃着和嚼着这书,嘴角处涌出来地瓜一样的渣块和汁液。不就是一句话吗?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