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每一座桥以及每一栋房子,他都像是看自己的掌纹一般清晰。
铁五茶馆侧对着的是拱如弯虹的大石桥横跨过四丈宽的河面。
没人知道这桥叫什么名字,当初建桥之人似乎并没有想过要给这石桥起个名字,因此当地的人都称其为石头桥。
石头桥还是宛城一个比较热闹的地方,每年的龙舟大赛都是以石头桥为起点,再以此为终点,可以说,这石头桥早已是宛城的一道风景。
吴汉啜了一口茶,才瞟了石头桥一眼,桥上行人不是很多,或许是因为天气颇凉,抑或是因为人们已经失去闲逛的兴致,只是在桥下的水边有几个女人在弯腰洗着衣服,还有几只小船挤在并不太窄的河道之上,可以见到闲散而悠然自得的渔夫在小船尾端磕着烟斗。
吴汉又收回目光,遥遥地透窗望向百余丈外六福楼那高高耸起的屋脊和伸展而出的斜角,在这方圆三条街中,六福楼毕竟是最具气魄,也是最高的建筑。
“哐哐……”一阵铜锣开道之声惊醒了吴汉的思绪,他又收回了目光。
石头桥对面传来了衙役们的隐约呼声:“行人闪开喽,御史大夫姓大人到……”铁五的茶馆之中立刻闹腾起来,有些人吐口水,有些人低骂,也有些人立刻伸出脑袋向外张望,还有一部分人干脆走出茶馆站在路边等候队伍过来一睹其风采。
“这贪官,祸国殃民……”“唉,听说他又要加重我们南阳的赋税了……”“还要不要我们百姓活呀……”吴汉瞟了一眼馆中小声议论的百姓,心中涌起一阵异样的情绪,他负手信步顺着木阶走上二楼。
“哐哐……”二楼的阳台之上立了十余人,都伸着脑袋望着由数十名差役前后开道,十余骑都骑军相护的八抬大轿自石头桥上缓缓行来。
“行人闪开了……”差役们举着牌子,驱赶道路之上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