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飘没有作声。
水儿更害怕了,她都快吓哭了:“跟我说话!……抱紧我,跟我说话呀!”
慕容飘猛一下伸手抱紧了她,抱得死死的,他的脸,深深理进了她胸脯间。
她感觉到他在抽泣。他虽然强抑着,但控制不住。
他在颤抖。
他在为谁哭泣?
是为那些在外面为了一块玄铁欲血搏斗的人们,还是为他自己?
是为他自己的过去还是为他的将来哭泣?
抑或是哭他已泯灭多时的人类的良知?
水儿不知道。但她不问。现在不问,将来也永远不问。
泪水已流满她的面庞。
泪水也已流满她的心口。
她颤抖着,用她的手尽可能温柔地抚摸他的后颈和肩头,尽可能温柔地揉着梳着他的头发。
他们是一双浪子浪女,他们曾沉缅于暴力、权力和金钱之中许多许多年不曾悔悟。
现在他们要回头了。
他们可以回头吗?他们还能回头吗?
别的人,允许他们回头吗?
韦沧海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已不能控制今晚的局面。
他的本意是铲除李殿军,夺到玄铁,他安排布置了那么多部下那么强的力量,只不过是想使他的本意得到切实的贯彻。
现在他的本意已落空。
枫香驿已变成了一处真正的屠宰场。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发生着惨烈的搏杀。他的十二名护卫早已不知去向,三位客卿不知被裹到哪里去了。
他孤身一人,却要面对好几个他根本就认不清的人。
他只有放手挥剑砍杀。
铁剑堡有的是神兵利器。他手中的这柄剑就是一柄上古神兵。
冲上来的几个人很快就倒下去了,他们不是他韦沧海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