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还在。”
高欢慢慢牵着贞贞站起来。
伞僧也站起来:“三年前我们有缘相会,缘在。”
高欢悠然一笑:“缘的确还在。”
伞僧脸上终于现出了欣慰之色:“阿弥陀佛!你总算答应了。”
高欢摇头:“缘虽还在,缘已非前缘。正如这河水,前天一场暴雨,它曾浑浊不堪,可在那之前,它曾是清纯的。大师能说浊水与清水非一条河里的水吗?”
伞僧脸上的笑意僵住。
高欢松开贞贞的手,沉声道:“三年前一战,胜负未分,大师今日必可一了心愿。”
伞僧慢慢抽出了挟在腋下的那把伞。
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的油纸伞,平民百姓用的蓝色的油纸伞。
高欢却深知这把伞的厉害。三年前的一个秋夜,他曾和伞僧交过手。
那是一次很奇怪的遭遇战。在获鹿镇外露宿的高欢,和星夜赶路的伞僧碰上了。那段时间,真定府一带有名采花贼闹得很厉害。高欢疑心伞僧,伞僧也疑心高欢。
结果自然是打架。
他们谁也没能占到上风,又彼此都不肯罢手,直打到天亮,他们才想起通名报姓。
他们一笑而散。
那一天他们可以“一笑而散”,今天却已绝不可能。
伞僧右手慢吞吞地从伞中抽出了一柄剑,一柄名剑。
高欢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唐时冶剑大师张鸦九平生冶炼的十三柄神剑中的第七柄。
它的名字叫“落日”。
“落日”是柄蕴满杀气的剑。
“落日”出鞘的时候,敌人的生命就会像落日一样消失了。落日就算再辉煌,也很快就要被西山吞没了。
“好剑!”
高欢忍不住轻轻赞了一句。
伞僧淡淡道:“当然是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