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愿笑骂道:“都这么大丫头了,还举高高!”
小竹的脸红了,人也飞快地逃回“少奶奶”身边,低着头续绞衣角。
小竹好像也知道害羞了。
知道害羞的小女孩,就快变成大女孩了。
芦中人隐隐约约还记得自己被一个小小的、花骨朵般的小女孩暗算了。
他甚至还记得,自己在看见剑从墙壁刺出时是准备反击的,临死他也要找个垫背的。
结果他没有死,也无法找人垫背了。
他躺在柳林中的草地上,忍受着胸口和下身的剧痛。
他决定若不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就决不起来。
只可惜他就是想不起来。
他不知道是谁救了他,也不知那人为什么救他。
但他至少还知道一点,那就是他从此不再是个男人。
虽然还没察看伤口,他也明白。
芦中入发出绝望凄历的嘶叫。他仿佛是在质问苍天,为何对他芦中人如此不公平。
小王不知自己是怎么从那间“牢房”里脱困的。他刚醒过来,一句话还没问,已被那个小老头打了十七八个耳光,打得他晕头晕脑。耳朵嗡嗡响,满嘴血腥味儿。
等他耳朵恢复听觉后,小老头又开始骂他,骂得难听之极。
好半晌,小王总算是听明白了:这位老人有一个宝贝孙女儿,本是个天下“最美丽、最温驯、最孝顺”女孩子,可有一日读了小王的几本书就害起了相思病,现在已病得很重了。所以老人虽然看不起小王,却不得不将小王救出来,好用小王做药,去救他的宝贝孙女。
小王顿时感动得哭了,脸上本就已被打出不少鼻涕眼泪,这时更是一塌糊涂。
他从未如此感动过。他以前自己也在心里嘲笑那些为他喝彩的人,认为他们是白痴,好骗,这回居然因白痴之一而获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