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看见一个杀气腾腾的老人会觉得正常呢?
所以孔老夫子干脆把他所有的杀气全都隐藏起来了。
他站在那里,面对郑愿,脸上挂着淡淡的、慈祥的微笑。
几十年磨练,“隐忍”对他来说,已成为一种本能。
然而,他现在的微笑和慈祥毕竟是“做”出来的,虽说“做”得非常高明,也毕竟是“做”的,不是真的。
而郑愿的杀气却是真的,发自内心,而且已不可能被任何别的人和事左右。
孔老夫子慢吞吞地从袖中抽出了一根软鞭,微笑道:
“老夫子已有三十余年不曾用过兵器,鞭法上若有何疏漏,阁下千万不要见笑。”
郑愿冷冷道:“前辈小心,在下要动手了。”
说动手,就动手,郑愿踏上一步,扫了半刀。
他确确实实只向前迈了一步,也确确实实只扫了半刀。
他和孔老夫子之间的距离,仍然是三丈。相距这么远,就算是刀风再悍厉,只怕也很难对孔老夫子构成什么威胁。
更何况只有半刀。
可孔老夫子却着了魔似地弹了起来,就好像脚下跌的不是大地,而是一片炽红的炭火。
孔老夫子刚跳起身,他脚下的地面忽然卷起了一阵狂风。
草折、石裂。
那是郑愿半刀的神威。
所谓半刀,也就是只施出了半招。招势未老,郑愿已反力上撩。
他的身子也随着一声暴喝向前疾冲。
方天画戟已操在昌倾城手中。
这熟悉的画戟此刻竟已变得如此陌生、如此沉重。
吕倾城又抿紧了嘴唇。
他又要杀人了。
以前他也杀过人,虽然不多,但肯出手格杀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无名小卒。
他有杀人的经